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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无声润万物 奋斗报国赤子心

夜幕漸漸撤去,晨光柔和地沐浴著實驗室的屋頂,機房內靜得出奇。

老師睜開幹澀的眼睛,助手們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趴在操作台上,還有的躺在地板上,他們睡得香甜....

——故事裏的老師就是我們的主人公牟永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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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永光(1932年8月-2010年12月),汉族,中共党员,1957年北京地质学院研究生毕业。中国石油大学(北京)退休教授、博士生导师。

牟老師的一生爲我國地球物理勘探領域的科技突破和人才培養作出卓越貢獻。我們有幸采訪到他的學生以及同行,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走進他的故事。

    

歸國情真 報國心切

牟老師對國際地震勘探技術的發展有著敏銳的認知。改革開放初期,牟老師就深刻認識到當時已進入地震勘探的數字化階段,而國際有限元研究還處于起步階段,若我國能夠把握機會,取得技術突破,就能縮小與國外勘探技術的差距,甚至是超越。1981年,牟老師應邀前往美國參加梅達斯計劃,並于當時提出有限元彈性波偏移的大胆设想。一年后,牟老師的论文《有限元彈性波偏移》在国际上引起轰动,被国际该领域的专家认为是有限元的突破。

隨著“有限元”研究的深入,牟老師歸國的日期也愈發臨近,美方三番五次挽留,都被他拒絕。即便遠在大洋彼岸,牟老師也始終心系祖國,他多次在各種場合堅定表示將回國完成相關研究的最後工作,把“有限元”的最新技術成果應用在國內,而非國外。

1987年,牟老師再次面臨一個可以改變人生軌迹的選擇,他收到聯合國大陸架委員會關于到聯合國工作的邀請,面對當時天文數字的15萬美金年薪和可攜帶家屬的優厚條件,仍舊不爲所動。他說,他離不開他腳下的這片土地,這裏有他負責的國家重點項目、有他剛開始指導的博士生、有他樂此不疲的工作、有他離不開的石油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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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老師赴美留学合影   二排右一

艰苦钻研 贡献卓越

我們現在所倡導的“不畏艱難險阻,勇擔時代使命”正是牟老師的真實寫照。在艱苦的歲月中,牟老師孜孜以求,編寫了多本對我國地球物理界具有深遠影響的著作。早在1970年,他編寫了《磁帶地震資料解釋》一書,這是我國地震勘探技術“磁帶化”的前導,也是研究“磁帶化”的啓蒙書。他還編寫了《地震勘探數字技術》第一至四冊,該著作加快推進了我國地震勘探數字化,在國內外地球物理學界都有著較高評價,時任美國勘探地球物理學家協會(SEG)書評委員會主席溫切爾先生曾專門在《Geophysics》雜志上發表長篇書評,其中寫到,如果此書是用英文寫的話,他將向全世界地球物理學家們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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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的夏天對牟老師有著特殊的意義,在一個十幾平方米的實驗室內,一副有限元法地震偏移構造圖誕生了!這對于有限元的實際應用具有開創性的意義,這一重大成果獲得1990年國家科學技術進步二等獎。

此後,牟老師在科研方面繼續潛精研思,“垂直地震剖面法及應用技術的研究”、“中國複雜區油氣地球物理勘探理論與技術”均榮獲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牟老師刻苦鑽研,兢兢業業,曾主導設計中國石油天然氣總公司重點科技項目——地震物理模型,該研究在當時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牟老師在每一天平凡的工作中成就了不平凡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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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老師高瞻遠矚,從80年代開始組建物探實驗室。經過他和團隊的艱苦奮鬥,物探實驗室成爲國家重點實驗室的重要組成部分,爲油氣勘探事業不斷産出重要成果奠定了基礎。80年代中期,爲響應石油工業部號召,石油大學舉辦“高級解釋班”,牟老師擔任負責人,帶隊圓滿完成地球物理綜合解釋研究,在國家急需勘探人才的情況下,爲我國油氣勘探事業培養了大批複合型人才。

教书育人 润物无声

牟老師從1983年開始招收研究生,多年來,已培養研究生、博士後近60人,其中有“973”首席科學家、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獲得者、高校二級教授、石油企業高級技術專家等大批油氣勘探領域人才。牟老師的精神在他的學生心中埋下種子、生根發芽、代代延續。

牟老師堅持天天到實驗室開展科研工作。即便退休,他也常到實驗室與學生一起從事科研,他對科研的執著和熱愛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學生們。後來他的學生接管了實驗室,繼續他未完成的實驗。再後來,他的學生退休了,仍舊堅持天天到實驗室,這種對科研報國初心的默默堅守是對他精神的傳承。

牟老師在教书育人中有许多感人的故事。回想当年,牟老師带病参加“廊固凹陷”勘探而导致肺病复发,他一直坚持到勘探队撤离才住进医院。刚刚出院,他听说两个年级的《地球物理资料综合解释》没人教,坚持走上讲台。牟老師身体状况不佳,怕影响后排学生的听课效果,特意提高音量,不时询问学生能否听到。当年的学生回忆起这一场景,不禁留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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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老師对学生的关心体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你们年轻人刚安家,需要钱,这钱我来出”,这是牟老師常说的一句话。每次师生一起吃饭,牟老師总是不让学生出一分钱,时隔多年,现已年过半百的学生提起这段往事,仍旧哽咽,“从未请牟老師吃过一顿饭”也成为学生一生的遗憾。“不用担心,我来处理”,这是当年学生不小心骑车出了事故牟老師赶往现场说的第一句话,因为要给对方很大数额的赔偿,学生一时间感觉天塌地陷,牟老師替学生出了赔偿金并全程顶在前面处理事情。这名学生现在是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一名深受学生爱戴的教授,他动情地说,正是牟老師让他明白了怎样像父母一樣去關心愛護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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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日月如梭。雖然牟永光教授已經離開我們十年了,可他的精神卻如同細雨一般,一直滋潤著後人。

提起对牟老師的印象,他的学生谈论最多的就是他爱国报国、高瞻远瞩、行为世范、严谨求实、亲力亲为等等。牟老師的精神,如同一根柱子,在地球物理勘探界屹立不倒。

科學研究不像體育比賽,有金、銀、銅牌;它只有一枚金牌,誰獲得金牌,誰就爲人類知識的總和添加一個新的元素。

——牟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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